小儿国,比丘城,大本营。
这座位于三宅坂的灰色花岗岩建筑,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峻。
走廊里的军官们脚步匆匆,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咔咔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勤务兵端着茶盘从走廊尽头小跑过来,差点跟一个低头疾走的大佐撞个满怀,茶碗在托盘上叮当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一眼。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门缝里偶尔漏出一两句压低了嗓门的争吵,随即又被砰的一声关门声切断。
整座大楼像一口高压锅,表面上看还算平静,但锅盖底下的蒸汽压力,已经到了随时可能炸开的临界点。
二楼东侧的大会议室门口,两名卫兵挺得笔直,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御前会议”四个字。
铜牌下面是一道细细的门缝,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一股子火药味,让每一个从门口经过的军官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会议室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陆军和海军的最高层将领。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浑浊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右边一排坐的是陆军的人。
陆军大臣南次郎大将坐在首席,往后依次是教育总监杉山元、陆军次官梅津美治郎,以及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和几个挂着将军衔的作战课长。他
们的坐姿各不相同,但脸上挂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翘,眼角眯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南次郎甚至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然后故意把茶杯放回碟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每响一次,对面就有一个人的眉头跳一下。
左边一排是海军的人。
海军大臣安保清种坐在首位,往后依次是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军令部次长高桥三吉、海军省次官藤田尚德。
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刚从殡仪馆里走出来一样,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安保清种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像是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旁边的高桥三吉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疙瘩,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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