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把他们的成就和天赋,挂在苦难和病痛身上,好像没有那场病就没有那些伟大的作品。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用病换这成就。
“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他们能做出这些伟大的事,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伟大的人,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和品格吗?”
袁采采抬手指向亭外那棵歪脖子树,无视空气中水汽扑上袖口,坚定开口:
“这棵树如果没有遭雷击,以它的生命力,一样能长成参天大树,它的强大是它自己的,不是那场雷给的。
“不经历雷击和土地贫瘠,它也会有其他的苦难,我年纪还浅,懂的也不算多,但我觉得成长的路上永远没有一帆风顺,命运的旅程也从来不会风平浪静。
“我不知道这病会带给我什么,但我知道我要成为更好的寰客就必须要治好它,然后靠自己去完成梦想。”
瀑布声哗哗地响,亭中再无别的声音。
不止是陈最,连和袁采采相熟的韩沛,心中都震撼不已。
他侧头看向袁采采,眼里尽是惊讶与欣赏。
他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竟能有如此深刻透彻的发言,对事物有如此独到精确的看法。
而陈最站在亭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从容地笑了一下,丝毫没有权威被冒犯的愠色,也没有长辈对晚辈稚语的不屑。
而是听到了一句值得认真对待的话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同。
“顺木之天,以致其性。”陈最垂下眼,再张嘴时口吻多了些温度,“你说得对,树的强大是自己的,所以你最终的选择是……”
袁采采起身,肃然道:
“前辈,我还是想选换血。”
没人知道袁采采因为这个过敏有多难受。
定期服药都是小事,要是一直稳定不发作倒还好,万一又出一些意外情况,在破妄关键时刻晕过去,害己又害人,连累了方来他们几个,又该如何是好?
陈最耸了耸肩,又变回方才那个邋遢随性的酒鬼神医:
“医不强人,顺情而治,不过要根治现在还办不到,你的境界太低,经脉承受不住全身换血这种级别的重塑,得等到真境。
“在此之前,你只能先吃药,我会改进处方,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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