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所以只要袁采采不回答两秒,随便说一个其它答案,他可能都会给她过。
“你说。”
袁采采看着方来,笑意渐浓,犹如春日下随风盛开的玉兰花:
“需要十八年。”
方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定格。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回答。
十八年。
多么讽刺又一针见血的答案。
一个高三生从二十米高的天台跳下去,只需要两秒。
但一个高三生从出生到决定跳下去抵达生命的终点,可不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他学会了走路、说话、认字、做题。
他背过圣贤书,被教育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个好日子。
他被告诉“高考是唯一出路”“再苦再累也就这一年了”“等你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他被期待、被比较、被衡量、被排序。
唯独没有被问过一句……你累不累?
方来想起自己站在泉陵一中天台上的那个下午,想起那把砸开的锁和那扇门推开后迎面吹来的风。
他当时想的不是死,是出去。
是离开那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教室,离开那些密密麻麻的试卷,离开那个只有分数没有颜色的人生。
但如果当时站在天台上的不是他呢?
如果是一个真的走投无路的同学呢?是一个被成绩压垮、被父母失望的眼神刺穿、被“你不配”三个字反复碾过的人呢?
他会问自己什么问题,又会给出什么答案?
方来没来由地背后钻进一股凉风。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韩沛一定要让他来做个测试。
有些东西,看档案看不出来,看照片看不出来,甚至当面聊天也未必看得出来。
只有问到对的问题,才能看到那个真正的人。
而袁采采的回答,是他听过最清醒也最残忍的答案。
残忍的不是她,是这个问题本身。
方来深吸一口气,笑道:
“恭喜你答对了,走吧,收拾东西,我给你订机票去东泽大学。”
“好。”袁采采点点头,“我得先回趟家呢。”
…………
袁采采的家在老城区一个十字路口,是一间名叫『天真堂』的中医药馆。
方来看到这名字还有点纳闷,随后一想,这种老字号医馆的名字肯定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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