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不是那种眼熟!就是……你们看,他眉毛那个弧度,是不是有点像佛爷年轻时候?”
岳绮罗低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说,“不像。他的眉毛更平。”
“那你觉得像谁?”
“谁也不像。”
齐铁嘴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们三人在床前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谁也没说走。
日光一寸一寸地挪动,闭着的眼睫在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闭合着,呼吸的起伏很浅,若不是胸口的布包在微微翕动,几乎要以为它是一尊石雕。
齐铁嘴蹲得腿都麻了,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那个布包忽然动了一下。
先是右手微微攥紧,然后喉结的位置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通过那里。
齐铁嘴僵住了,保持着蹲姿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岳绮罗的目光落在那张脸的嘴唇上,二月红的呼吸也放轻了。
然后,那张嘴张开了一条缝。
一个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沙哑的、干涩的,像风从破屋子里穿过的缝隙,带着一点轻微的杂音,“……八爷。”
齐铁嘴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它……它叫我了!”
无心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回声音顺畅了一些,依然沙哑,却比第一句有了语调,“你袜子……几天没洗了?”
齐铁嘴愣住了。
屋子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二月红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岳绮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可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齐铁嘴的脸从呆滞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铁青,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还没睁眼呢!怎么知道我袜子臭?!”
无心的嘴又动了动,沙哑的声音里隐约透着一股得逞的笑意,“隔……三层布……都闻到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齐铁嘴跳了起来,指着床上骂,“我天天给你擦身子、换符纸、念咒语,你醒了第一句话就说我袜子臭!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无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可他还不会控制这具新身体的肌肉,那个笑只弯了一瞬就散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抬起来,朝着齐铁嘴的方向伸了伸。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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