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哪一个不是想多活几年?可他们死了,皇帝也死了,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可我从未想过长生。”
岳绮罗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你骗了天道,三次‘转世’,跟我说你没想过长生?”
“我想的从来不是长生。”贝勒爷的声音很轻,却那么理所当然,“我想的是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想做的事做完。第一个身子的时候,我辅佐皇帝,平定天下,那是我想做的事。第二个身子的时候,我遇见了她,那时我三十多岁,她十九。我想陪她走完这一辈子,又怕一辈子太短,所以我想办法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他偏过头,看向远处的夫人。雾里她的轮廓有些模糊,可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费尽心思渡魂换身,不是为了活得更久,是为了跟她多待几年。”他说,“所以你要问我愿不愿意放弃长生,我从来就没拿它当过什么稀罕东西。”
岳绮罗:这些人搞的好像只有她一个想长生一样。
风从山坳里涌过来,掀起她裙摆的边缘,又落下去。她看着贝勒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层万年不变的冷淡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你跟她怎么认识的?”她问。
贝勒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柔软,像是翻出了一张压在箱底很久的旧照片。
“大冬天,她在河边洗衣服,手冻得通红,还哼着歌。”他望着雾气里夫人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时候我第二个身份是个落第的秀才,穷得叮当响,路过那条河,听见她唱歌,就站住听了一会儿。她发现我在看她,脸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棒槌掉进了河里。”
岳绮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就这么看上她了?”
不是贬低对方,只是和他们比起来,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就这么看上了。”贝勒爷笑得坦然,“后来我托人上门提亲,她爹嫌我穷,把我轰了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三天,她偷偷给我送了三天饭。”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中了功名,风风光光地去提亲。她爹还是嫌我穷,说我这是侥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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