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长生问。
“怎么来的?”
周阿姨低下头。
“坐硬座来的,路上转了车,我怕他们查到,不敢坐飞机。”
林长生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疲惫、脱水、低血糖,情绪又撑到极限。
他把热水往前推了推。
“先喝。”
周阿姨这才端起来,喝了一口就被烫得轻轻吸气。
她却像终于有了点力气。
“林医生,徐先生做事是错的,我知道,他不该查您,也不该动您身边的人。”
林长生看着她。
“你来替他认错?”
周阿姨摇头,眼泪砸在照片边上。
“不是,我没资格替他认错,我是来求您看看小姐。”
长生堂里很安静。
深夜的灯光照在诊桌上,那叠照片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林长生没有说话。
周阿姨慢慢把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站在贵州山区的校门口。
校门很简陋,墙上刷着新漆,几个孩子围着她笑。
周阿姨轻声说道。
“这是小姐十六岁时建的第一所希望小学,她那时候还没成年,硬是把自己的生日宴取消了,把钱拿去修了校舍。”
林长生垂眼看着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很瘦,笑得干净,身上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架子。
第二张照片是在青海。
女孩穿着厚外套,蹲在一个孩子面前,正在给孩子围围巾。
旁边堆着药箱和棉衣。
“这是十八岁,她带队去青海送医送药,冻得发烧,回来还不肯说。”
周阿姨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住。
她又摆出第三张。
那是一份基金成立现场的照片,徐思琳站在人群边缘,没有站在中间。
“二十岁,她拿出全部信托分红,在云南设立留守儿童助学基金。”
周阿姨抹了一下眼泪。
“徐先生气得几天没跟她说话,她也不吵,就把账本一笔笔给他看。”
林长生看着那张照片,眼神没有波动,却也没有移开。
第四张照片里,徐思琳坐在一间很小的教室里,周围是孩子。
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远程课程界面。
周阿姨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二十三岁,确诊之后,她已经不能长时间站立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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