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个被急性肝衰竭拉向黑暗的孩子,被林长生硬生生拽回了一口气。
方志军站在病区门口,眼圈也有些红。
他不是没见过医疗事故。
可他从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一念之差会把孩子推到哪里。
钟百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夜没动。
他的脸色很灰。
没人赶他走。
但也没人再问他意见。
这种被无声剥离的感觉,比当众斥责更难堪。
天亮时,七名患儿全部暂时稳住。
三名危重患儿脱离最凶险的急性恶化阶段。
其余几个指标仍异常,但没有继续快速下滑。
林长生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小周看着他的脸色,低声道。
“林老,要不要歇会儿?”
林长生摇头。
“等下一轮复查。”
许安禾已经连续记录一夜,手腕酸得厉害,却不肯停。
罗子平坐在旁边整理化验趋势表,眼睛布满血丝。
顾子衍把最新结果送来时,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依转氨酶开始回落,幅度不大,但确实回落了。”
林长生接过看了一眼。
“好,药液减半,针法间隔拉长。”
顾子衍立刻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林医生,谢谢。”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谢孩子命硬。”
顾子衍喉咙一堵,什么都说不出来。
……
第二天白天,林长生仍旧留在A组病区。
他没有接管A组。
也没有对外发表什么意见。
他只是看孩子。
一个一个看。
A组的医护人员,从最开始的尴尬,到后面主动配合,再到最后几乎带着敬畏听安排。
他们亲眼看着林长生调整方药。
有的孩子黄疸明显,就清肝化湿,兼护中焦。
有的孩子少尿,就通调水道,轻托肾气。
有的孩子呕吐不止,他不急着灌药,而是先用针止呕,再一点点喂。
许安禾一边打下手,一边记录每个方义。
罗子平则负责把中医处理和现代指标变化对应起来。
到中午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这其实也能做成标准。”
许安禾看了他一眼。
罗子平苦笑。
“不是钟教授那种一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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