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旧揣着刚结的苦力工钱,打算先还一小部分欠款,再想着侥幸搏一把。
谁知刚踏入赌场,还没落座,就听见场子里的熟人闲言碎语。
“听说没?当年顾家那桩巨额失窃旧案,突然被警方重启调查了。”
“就是前几年搞垮顾氏集团的那个案子?搁置好几年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主要嫌疑人就是顾家那个小儿子顾沉,现在人回来了,案子自然要重新查了。”
几句话轻飘飘传入耳中,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顾父头顶。
他浑身一僵,瞬间呆在原地,周遭嘈杂的赌客喧闹、骰子落地的脆响,尽数消失。
旧案重启?
查顾沉?
嘈杂喧闹的赌场里,烟酒味混杂着喧嚣人声,方才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狂喜与刻骨怨毒。
在他颠沛潦倒的这些年里,心底的怨气早已日积月累,彻底扭曲。
他从不愿正视自身经营不善、沉迷玩乐的过错,反倒将顾家败落、自己跌入泥沼的所有罪责,全都扣在了顾沉头上。
在他偏执的认知里,当年那笔巨额资金凭空消失,根本不是什么外人盗窃,就是远在海外的顾沉卷走了全部家底。
若不是儿子掏空家里流动资金,他的公司怎会迅速崩塌?
若不是顾沉断了他的后路,他又何至于变卖房产、流落码头做苦力,日日被赌债逼得喘不过气,活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数年来的困顿、窘迫、旁人的冷眼、赌场的催逼,所有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对顾沉彻骨的憎恨。
他早就盼着能找到机会,让顾沉付出代价。
如今听闻旧案重启,警方要彻查此事,而顾沉也早已回到京市,就在眼皮子底下,顾父只觉得心头压了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太好了。
终于有人要追究这件事了。
他甚至巴不得警方立刻将顾沉带走审问,把当年所谓“卷款”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他要顾沉还钱,要顾沉为毁掉自己人生的行为赎罪。这些年他吃的苦、受的罪,必须要由顾沉一一偿还。
顾父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主意。他不仅要等着警方调查,甚至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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