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清楚后面将这笔钱追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千里出逃,斩断半生夫妻情分,抛弃落魄丈夫,赌上所有未来换来的安稳,转瞬之间化为乌有。
她失魂落魄、眼神空洞,整个人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呆滞麻木,连走路都几乎不稳。
两名乘警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放心不下。
她孤身一人、流落异乡,身无分文、绝望至极,又是中年妇人,万一一时想不开在车站做了傻事,后果不堪设想。
斟酌片刻,乘警做出了稳妥的决定,开口道:
“这样吧,看你状态太差,没人陪同太危险。我们直接送你去东市当地警察局,你到里面做详细笔录、正式立案。”
浑浑噩噩之间,顾母已经没有了任何思考和反抗的力气。
任由乘警搀扶着自己,随着人流下车,走出陌生的火车站,一路茫然被动地跟着工作人员前行。
脚下的土地,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隐姓埋名安稳度日的东市小城。
这里没有熟人,没有过往恩怨,本该是她的新生之地。
如今,却成了她一无所有、绝境落魄的葬身之地。
一路行至街头,不多时,东市警察局大门出现在眼前。
顾母脚步虚浮,双目无神,彻底被带入了警局之内。
她的出逃,她的算计,她的自保,她梦寐以求的余生安稳。
至此,彻底沦为一场荒唐、可笑、血本无归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