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眼神空洞,彻底没了精气神。
法院的强制执行令下达不过数日,顾家的所有资产便被悉数清点挂牌,等待公开拍卖。
曾经寸土寸金的顾家别墅,装修奢华、庭院雅致,是京市人人艳羡的宅邸。
顾氏实业的厂房、设备、办公大楼,也曾是顾父半辈子的心血结晶,可如今,在顾家彻底垮台的消息传开后,竟无人敢接手。
竞拍当日,现场冷冷清清,鲜有买家问津。
众人都清楚,顾家早已是烂摊子,买下这些资产,不仅无利可图,反倒可能惹上一身债务,即便价格一降再降,最终依旧全部以极低的价格被人拍下。
消息传到顾父耳中,他反倒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一片麻木。他们,也再也没有资格留在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别墅里。
执行人员带着搬家工人上门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冷雨,像极了顾家人此刻的心境。
法院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催促:“限你们两小时内搬完个人物品,即刻搬离,此处将依法封存处置。”
顾母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客厅里的沙发、墙上的字画、卧室里的床柜,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十几年的回忆,如今却要被迫舍弃,她捂着嘴,哭声压抑又绝望,手脚发软,连收拾行李的力气都没有。
顾父则像一尊雕塑,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工人进进出出,将他们为数不多的衣物杂物打包,曾经满屋子的珍宝、体面的家当,如今只剩几个破旧的行李箱,寒酸得可怜。
他想伸手阻拦,却没有任何立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点点剥离,最后连容身之所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