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周永胜的额头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被强行折断的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但比剧痛更让他崩溃的,是秦牧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还剩四十秒。”秦牧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周永胜浑身发抖。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自认阅人无数。他见过嚣张的黑老大,也见过城府极深的政客。但那些人在秦牧面前,就像是张牙舞爪的纸老虎。
眼前这个穿着地摊T恤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实质性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说,四十秒后,秦牧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而且有的是办法让这件事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我说……”周永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牙齿不住地打颤,“我说!别杀我!”
秦牧松开手,往后靠在椅背上。陈远航适时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放在办公桌上。
“临江港口……东海远洋贸易公司。”周永胜捂着断腕,疼得直抽冷气,语速极快,“那是沈同辉的白手套,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资金外流的中转站。马文龙这些年在青云县弄来的钱,有六成通过这条线洗到了境外。”
“只是洗钱?”秦牧盯着他。
一份中央军委直属档案局的特级红牌警告,不可能仅仅因为贪腐就触发。沈默之前也查到过境外资金的暗线。
周永胜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闪躲:“还……还有别的。沈同辉不仅洗钱。他利用贸易公司的渠道,帮境外的一个组织运送一些‘特殊货物’。有时候是国内的敏感经济数据,有时候是……某些特定人物的行踪。”
秦牧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出卖国家情报。
这触及了底线。不仅是法律的底线,更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底线。他十七次绝密任务,无数战友长眠在边境线外,就是为了阻止这些渗透。而现在,一个省厅级干部,竟然为了利益在内部开门。
“那个境外组织叫什么?”秦牧问。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周永胜拼命摇头,“沈同辉非常警惕,他从不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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