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四十一分。
沈默的消息来了。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工商登记信息。青云县住建局规划科科长,许长明,五十三岁。
截图下面跟了一行字:“这个人在住建局干了十九年。青云县近十年所有工程用地审批,都过他的手。”
秦牧把截图放大看了一遍。
许长明。规划科科长。
秦牧盯着屏幕上的工商截图。
沈维民从柳河镇回县城,第一个见的人不是亲兄弟沈维康,不是白手套方和平。他去见了住建局管审批的。
他在柳河镇扑了空,发现势头不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矿场填窟窿。他去找了另一条线。
这条线跟矿场无关,跟鑫源达劳务公司无关。
跟土地有关。
青云县近十年的工程用地审批,全在这位五十三岁的老科长手里攥着。
秦牧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给沈默:“查查许长明跟沈维康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震了。
沈默的回复干脆利落:“还在深挖。不过有个现成的料——许长明的独生子在京州上班,就职于一家建筑设计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沈维康。”
老子在县城管审批,儿子在京州拿高薪。
很老套。但这套异地输血的把戏,简单粗暴且管用。这帮人连换个花样的心思都省了,光明正大得让人想发笑。
查到这一步,剩下的东西不需要摆在台面上了。所谓的审批流程,不过是给利益输送披的一层皮。
秦牧把手机放下,想了一下整个链条。
沈维康在京州。沈维民是他派到青云县来处理事情的人。方和平是矿场这边的利益节点。许长明是土地审批这边的利益节点。鑫源达劳务公司是中间的壳。
陈远航立案查的是鑫源达。这条线能牵出沈维民和矿场工伤的问题。
但土地审批这条线,陈远航那个案号暂时够不到。
秦牧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把许长明的信息和沈维民见他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这个人可能跟鑫源达案子有关联。沈维民今天上午刚见过他。”
陈远航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到。
“收到。我让人查一下许长明跟鑫源达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如果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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