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南郊，中关村科技园区。
一座座由玻璃幕墙包裹的现代化写字楼高耸入云，宛如一片冰冷的钢铁丛林。
而在其中一栋大楼的十二层。
一间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域内，几百个狭小的格子间紧密相连。
惨白的日光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将打工人们疲惫的脸庞照得毫无血色。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暴雨，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隔夜的汗酸味以及防脱发喷雾混合而成的诡异气味。
压抑、麻木。
这就是所有底层程序员的日常。
而在靠窗的一个角落格子间里。
三十岁的郑强，正神情呆滞地坐在他那张堆满了代码书籍和脱发神药的办公桌前。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透过厚重黑框眼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摆在面前的一份文件。
《员工优化协商解除合同》。
这几个黑体大字，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尊严，让他痛苦不已。
就在五分钟前。
那个平时只会溜须拍马、技术上一窍不通的部门主管，把他叫进了办公室，用一种冰冷且公式化的语气，对他宣判了‘死刑’。
“老郑啊，你也别怪公司。”
“你现在身体不行了，连续熬夜写代码都吃不消了。虽然你是老员工，但性价比……确实跟不上那些刚毕业、能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的应届生了。”
“我看你就签了字，去财务结账吧。不要弄得大家都难看！”
性价比。
郑强看着手上的合同，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内心涌起一阵莫大的讽刺与悲凉。
他在这家公司整整干了七年。
七年啊！
他把最美好的青春，把无数个本该用来休息、恋爱的日日夜夜，全部奉献给了这家公司。
他熬干了心血，敲出了公司一半以上的核心底层代码，甚至因为长期过度劳累，不仅秃了头发，还落下了一身的职业病。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扎下根。
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张轻飘飘的裁员书。
就像是一件被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的工业垃圾，被资本无情地扫地出门。
郑强转头。
看着落地窗外，燕京城那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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