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一下子就带上了夏征阅的影子,夏勋心一软,也不苛责他刚刚的“冷血言论”了,只说:“那你自己再看着办,别失了分寸就行。”
谭问在心头回了他一声冷笑。
十分钟后,夏征毅和夏远山父子俩到了,一家子人这才往夏征阅所在的高级公墓区赶去。
在谭问的记忆里,是有夏征阅的音容笑貌的。
这个男人在当时的县城里,英俊得突兀,跟他暧昧的女人很多,外形条件不算特别出众的何小玲却是第一个跟他睡觉的女人。
谭问也是长大一些后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听了一些事情来。
他还记得一件事,一件印象特别深的事情。
有一回他没带钥匙,就去五金店找何小玲,何小玲拉了卷帘门没在铺子上,他猜到他妈应该是去夏征阅的出租屋了。
门没关紧。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些暧昧的声音。
夏征阅把何小玲摁在沙发上,他应该是喝醉了,嘴里大声喊着“灵灵”。
是灵灵。
不是玲玲。
谭问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夏征阅死后,他陪着何小玲去给夏征阅整理出租屋的遗物时,翻出了一张照片。
女人跟何小玲的外貌居然有七八分像,只是比何小玲多了几分诗书气质。
照片背后,写着四个字:灵灵吾爱。
当时何小玲从他手里把照片拿了过去——很平静,还拿手给照片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将其跟夏征毅的其他东西一起,都送去烧成了灰。
何小玲是家里的老五,何家那个时候穷,养不活这么多孩子,同村的谭家家底不错,就花了一头牛,十袋米,把何小玲买回来给哑巴儿子谭建明做了童养媳。
难产了两个孩子,终于生下了谭梅。
后来有了谭彦。
再后来是他。
何小玲爱他多一点的原因还有一个——在这个一辈子没体会过“爱”的中年女人心底,他这个孩子才算得上“爱的结晶”。
尽管,这个大城市来游戏人间的英俊男人,从来没爱过她。
谭问放好花圈,再将白菊摆到男人的墓碑旁。
他点香,持香,心里无波无澜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