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靠在车厢铁壁上,随着车轮哐当哐当的节奏轻轻晃动。
他怀里揣着一封密封好的信——周卫国让他亲手交给余生的,信封上没有写字,只在封口处用火漆印了一个极小的标记。
他闭上眼睛,没有睡,只是在听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那种富有规律的咔嗒声。
这声音让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当年被余生收编的场景,不然他到现在还是一个土匪头目。
同时他又想起部队从太行山开拔南下时坐的也是这样闷罐车。
那会儿车厢里装的是大炮和弹药,人挤在炮管之间,天亮的时候掀开一条缝往外看,看见的是正在燃烧的村庄。
而现在,这列车上装的是新华夏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黄金,不是弹药,是人。
一千二百个愿意把后半辈子藏进尘埃里的人。
傍晚时分,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了片刻。
有人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过了石家庄了。"
李虎没有动,继续靠在车皮上。
他听见隔壁车厢传来极轻的鼾声,有人已经睡着了。
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司令员在京城等他们。
他攥紧怀里那封信,闭上了眼睛。
列车在夜色中继续向前,车灯切开的黑暗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被铁轨一节一节地缝上又撕开。
华北平原的秋夜辽阔而安静,远处村庄里偶尔有一两点灯火一闪而过,然后就被黑夜重新吞没了。
而在列车最终停靠的地方——北京城东四胡同深处那座荒废的老宅院里,有人同样一夜未眠。
余生站在正房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轻摇的剪影,手里攥着一只喝空了的茶杯。
他知道有一列车正在夜色中向这个方向驶来。
他听见远处的铁道线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汽笛,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像一条细线穿过针眼。
他仰头看了看天。
夜空清朗,星光稀疏而明亮,明天是个大晴天。
余生转身推门回了屋,林瑶在里间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问了一句:"还没睡?"
"睡了。"他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躺进被窝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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