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了,说话声音有些颤音,“所有部队收缩防线,向淮河方向撤退。能守住淮河就守,守不住就继续撤,撤到武汉也要撤。”
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南京的命令是——”
“我知道南京的命令。”鲁道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但南京的命令是让我们‘死守’,不是让我们‘送死’。加强团已经没了,整编第五十八师不能再没了。”
参谋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鲁道源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余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在南京,当蒋委员长收到汝河防线被突破的消息时,他正在批阅文件。他把电报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地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汝河,守了不到一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崇禧说能守七天,结果连一天都没守住。”
陈诚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但不敢擦。
“委员长,共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而且他们的战术非常灵活,正面牵制、两翼穿插、分割包围,我们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蒋委员长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南京城,看了很久。
“给白崇禧发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决断,“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淮河。淮河是最后一道防线了,守不住,共军就进了大别山。”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告诉白崇禧,淮河在,他在,淮河失,他也不要回来了。”
陈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说话,立正,敬了个军礼,转身出去了。
另外一边,豫南战场,刘寨临时指挥所。
余生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些被红笔标注出来的歼敌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整编第四十师,毙伤俘一万余人。
整编第七师,毙伤俘一万余人。
整编第八十五师,毙伤俘五千余人。
汝河守军加强团,毙伤俘一千五百余人。
再加上零零散散击溃的独立旅、保安团,累计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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