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千里之外的德国,那个被通报“重伤休养”的周卫国,正穿着红十字会的制服,拎着藏满黄金的药箱,穿过硝烟尚未散尽的边境线。
他不知道家里已经打起来了,此时德国南部,巴伐利亚。
周卫国站在一座乡间别墅的门口,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了。
孙德胜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扮相像个保镖。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扣在驳壳枪的扳机上,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周先生,”孙德胜压低声音,“他会不会来?”
周卫国没有回答。
三天前,他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把一封信送到了柏林。
收信人是一个他快七年没见过的人——他在柏林军事学院读书时的教官,冯·施特海姆。
那个名字,是余生给他的名单上唯一一个打了红圈的。
冯·施特海姆,党卫军少将,德国军备与战争生产部的核心幕僚,掌握着整个德国军工人才和技术资料的调配权。
这个人,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施特海姆将军,柏林军事学院第37期学员周卫国,路过巴伐利亚,想请将军喝一杯。”署名用的是当年在学院时的代号。
周卫国赌的是两件事——第一,施特海姆还记得他;第二,施特海姆已经看清了德国的败局。
身后的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探出头来,目光在周卫国和孙德胜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用德语低声说:“将军请二位进去。”
别墅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壁炉里烧着木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雪茄和旧书的气味。
施特海姆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灰色的便装,没有戴任何军衔标志。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木板上的钢针。
周卫国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一把手术刀。
“周卫国。”施特海姆用中文叫出了他的名字,发音很标准,带着柏林口音特有的硬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走正门。”
周卫国没有回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孙德胜没有进门,站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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