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目光从萧云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屋里的孩子们。
紫薇端坐如兰,璟瑟仪态大方,唯独萧云虽然坐直了,可眼珠子还在骨碌碌地转,像一只随时准备撒欢的小兔子。
“紫薇。”乾隆第一个点了她。
紫薇站起身来,动作不疾不徐,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头:“皇阿玛。”
“朕问你,‘学而时习之’这段,你方才也听纪师傅讲了。朕不考你背诵,朕问你学了之后,为什么要时常温习?”
紫薇想了想,声音清脆而沉稳:“回皇阿玛,学了之后若不温习,便会忘记。温习如同浇花,今日浇一遍,明日再浇一遍,花才能长得旺。学问也是一样,反复温习,才能记得牢、懂得深。”
乾隆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紫薇这孩子,像极了夏雨荷,温婉端庄,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璟瑟。”乾隆又点了名。
璟瑟站起身来,比紫薇更高挑些,眉目间有几分容音的影子,可那双眼里的沉稳和从容,却是她自己独有的。
“皇阿玛。”
“朕问你,同样这段话,‘人不知而不愠’,你如何理解?”
璟瑟微微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回皇阿玛,女儿以为,这句话最难的不是‘不愠’,而是‘人不知’。人活一世,总希望别人了解自己、懂得自己。可若别人不了解,便心生怨怼,那不是君子所为。君子修身在己,不在人。别人知不知道、理不理解,都不该影响自己的心境。”
乾隆看着璟瑟,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容音把这孩子教得很好,知书达理,进退有度,颇有容音的风范。
“萧云。”乾隆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坐立不安的小家伙身上。
萧云“嗖”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桌上的笔筒晃了晃。
萧云站得笔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乾隆,像是在说,皇阿玛你考吧,我不怕。
乾隆看着她的模样,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朕不考你经义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朕问你一个简单的,你方才在桌下玩手指,比了一只兔子,又比了一只蝴蝶。朕想知道,你是觉得纪师傅讲的课没意思,还是你觉得你比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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