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气。
今棠的睫毛在颤。
下一秒,她闭上了眼。
身体往沙发的方向软倒下去,像是最后一点清醒也被酒精抽走了,整个人歪进沙发的弧度里,长发散落在靠垫上,侧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孟宴臣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单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着,脸颊的红晕还在,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呼吸轻浅。
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就那么撑着,垂眼看了她很久。
久到唱片机又转完了一圈,针头在尾槽里发出空转的沙声。
他的手指在沙发面料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呼吸从急促一点一点压回平稳,但眼底那片晦暗的深色,久没有褪去。
他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拇指来回蹭着虎口的皮肤。
包厢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今棠的呼吸声均匀而轻,侧脸埋在手臂弯里,那两抹酡红还挂在颧骨上,像是烧不退的晚霞。
孟宴臣侧过头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长发拨开,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悬在半空就收回去了。
“……你是故意的。”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今棠的呼吸依旧平稳,嘴唇微张,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孟宴臣垂下眼,唇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认命。
他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俯身盖在她身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雪松香,覆在她身上,宽大得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然后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车开到B2。”
他挂断电话,站在矮桌旁,低头把桌上的两只酒杯收到一起,红酒瓶盖拧回去。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做完这些,他在沙发扶手边蹲下来,平视着今棠的侧脸。
灯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的,像蝶翼。
“今棠。”他低声唤。
没有回应。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肩。
今棠的眉心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像是被打扰了好梦的猫,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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