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到二叔在医院里的眼泪,每一步都像棋局。对手算准了顾砚辞的出行时间,算准了那场大雨,算准了路口的盲区,算准了刹车失灵后的致命点。
能算到这种程度的人,必定恨极了他。
顾砚辞昏迷醒来的第三天,小宇把老陈的死讯,以及调查的结果如数告诉他。他听完,眼中有些东西彻底黯淡了下去。
王妈说,那是她见过少爷出生以来,最可怕的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别告诉我奶奶真相,她见不得这些。”
林希冉明白,小宇后来背着所有人找了无数专家给顾砚辞看腿,经过积极治疗和复健,才恢复了七八成。
但他们都不敢对外说腿好了,至少瘸了,就能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他们也可以有所喘息。
从此,顾砚辞再没在人前站起来过。
二叔来探望,他靠在床上,脸色失去血色,连抬手都吃力。二叔哭,他陪着他哭。二叔说公司的事交给他,他虚弱点头:“二叔,拜托你了。”
他演了一出好戏。二叔信了。狐狸尾巴才敢慢慢露出来。
林希冉后背发凉,顾砚辞能在这样的算计里活了下来,有一部分源于运气,更要紧的是,他比对手更能忍、更沉、更狠。
夜深人静,她在客房完全睡不着,起身,去他的房间。
他没睡,靠在床头看文件,手臂缠着纱布。
“怎么了?”他问。
她颠着扭伤的脚,缓缓移动过去,走路姿势奇葩得很,令人忍俊不禁。
她在床沿坐下,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怎么了?”他放下文件,又问。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你的腿都这样了,快回房休息。”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腿瘸了的那段日子。”
顾砚辞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样轻松:“就这样呗,动不了的时候,看天花板,数上面几条裂痕,然后,就是想事情,想要是真的站不起来,该怎么过。那时候天热,我好被动,天天被毒蚊子攻击,你知道的,我们这里的蚊子,战斗力都很强,晚上还嗡嗡吵得我没办法休息。”
顾砚辞两手都握住林希冉:“哦,我知道了,你自己现在行动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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