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单呢?”
护士隔着玻璃窗,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登记本上刷刷的写着字。
“在这儿。”林晚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进去。
纸上写的是外科复诊,手外伤。
护士斜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手背贴着块胶布,边都翘起来了,下面的皮肉有点发红。
“三楼,外科二诊室,等着叫号。”
林晚低声说了句谢谢,缩着肩膀朝楼梯口走去。
仁济医院的走廊很长,地上是那种黑白格子的旧瓷砖,碎了好几块,露着灰色的水泥地。墙刷了半截绿漆,漆皮起了泡,一块一块的往下掉。
消毒水的味儿很冲,什么别的味都闻不到了。
林晚一步步的上楼。
她走的很慢,布鞋踩在台阶上,声音很轻。路过二楼拐角,她停了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楼梯间里没有别的脚步声。
她继续往上走。
三楼走廊到头,外科二诊室的门虚掩着。门上挂着块木牌子,白底黑字写着:沈敬之主任医师。
林晚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她停了停。
又敲了一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敬之就站在门后头。他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钢笔,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眼镜腿右边好像断过,用黑胶布缠了几圈,看着挺旧的。
“进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晚低着头走了进去。
诊室不大,就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玻璃药柜。窗户半开着,外面的梧桐树枯枝被风一吹,就刮的玻璃哗啦响。
沈敬之反手关上门,把门闩插上了。
他走到窗前,关上窗户,又把帘子拉下来一半。
“坐。”
林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敬之没立刻说话。他从药柜里拿出碘酒和棉签,又拿了纱布和小剪刀,在桌上摆好,才在她对面坐下。
“手伸出来。”
林晚把右手放到桌上。沈敬之撕掉旧胶布,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是发炎了。边上一圈红肿,还渗着些黄色的脓水。
他什么也没说,用棉签沾了碘酒,一点点的清理伤口。
碘酒一碰到发炎的伤口,一股刺痛就窜了上来。林晚的手指动了动,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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