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西的日头,四个时辰恶战,弟兄们也乏了。
他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城楼上乱成一团的日本兵,冷笑一声:
“不急。先把城围死,让弟兄们歇口气,把炮架起来。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再请他们吃炮弹。”
鸣金声响起,喊杀声渐渐歇了。
从嘉濑川到佐贺城的路上,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旗印,五十门青铜炮整整齐齐摆在钵茂山坡上,炮口还对着南岸,可开炮的人早跑没影了。
四万五千大军,一仗下来,逃进佐贺城的不到两万人,剩下的不是横尸战场,就是跪在路边举着武器投降。
城楼上的松平信敏看着城外黑沉沉的清军营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辜负公方大人厚恩,当切腹谢罪!”
天守阁内鸦雀无声,众人显然是觉得遭此大败,是应该有人承担责任。
松平信敏心领神会,掏出肋差,剥去上衣,狠狠刺入腹部,在介错人的帮助下,完成了剖腹。
看着松平信敏倒地,众人全然不知所措,心中都清楚,明日清军即将攻城!
此时的清军大营内,金顺和陈炳文笑得合不拢嘴,听完麾下参将汇报的战果,陈炳文笑道:
“如此一来,我们竟然还缴获了五十门崭新的青铜炮,我那大将军炮就可以退役了!”
金顺也缓缓点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在战场上杀个爽,开口应道:
“陈军门,那明天我们如何攻下这座倭城?”
陈炳文脸色渐渐缓了下来,沉声道:
“明天我们用倭寇的炮轰击倭寇的城,等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冲进城去。”
金顺一拍桌子,大喝道:
“好,今晚好生休息,明日攻城。传令下去,加强防备,以防倭寇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