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阿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急得团团转。
僧格林沁死了,九万大军全军覆没!
这消息要是传回京城,朝廷非得炸了锅不可!
问责下来,他这个跟着僧王一起出兵的荆州将军,第一个就得掉脑袋!
他越想越怕,抓着亲兵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撑着桌子爬起来,声音都哑了,有气无力地吩咐:
“把本将的将旗升起来,派人四处收拢溃兵。再派八百里加急,把铜山战败、僧王阵亡的消息急报朝廷。”
他顿了顿,咬着牙又补了一句:
“别忘了立刻派人去找官文大人,让他在朝中帮我们斡旋!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次大败的责任推出去!”
与此同时,南阳盆地。
陈得才带着二十万大军,足足走了半个月,才终于走出了武关道。
这一路拖家带口,裹挟着十几万流民,队伍拉得老长,走得比蜗牛还慢,人困马乏。
探马疾驰而来,单膝跪地禀报:
“禀扶王!我军已抵达内乡,前面就是湍河!”
陈得才点了点头,看着疲惫不堪的队伍,沉声下令:
“全军就地扎营,今晚就在这里休整。派人去修浮桥,明天一早全军渡河!”
命令层层传下去,太平军立刻忙碌起来。
扎营的扎营,修桥的修桥,等到日暮时分,一座大营稳稳扎在了湍河左岸,数道浮桥横跨河面,连在了对岸。
没人注意到,远处的山坡后,清军的探马正远远望着太平军营盘,看了片刻,转身打马而去。
河南提督傅振邦和开封镇总兵张宗禹,带着一万多绿营骑兵,已经在湍河附近等了好几天。
这些骑兵都是从老捻军里精选出来的精锐,刚完成整编,每个人都领了朝廷发的十两赏银,心里都清楚,拿了朝廷的钱,就得替朝廷卖命。
探马急匆匆冲回来,躬身禀报:
“军门!打探清楚了!长毛就驻扎在二十里外,军营遮天蔽日,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十万人!”
“多少?!”
傅振邦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瞪圆了,失声喊道:
“二十万?!朝廷的军报明明说只有五六万!我们才一万多骑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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