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柳岗村地界,地势明显高了。
路两边的田一块比一块高,像是从河面一层一层叠上来的。水渠还在,但渠底干了,裂着指头宽的缝。玉米秆叶子卷着边,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
但田里不是没有生机。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口井,柴油机突突地响着,抽上来的水顺着胶皮管子流进地里。有些地块还架着小水泵,从更深的机井里往上抽水。虽然旱,但庄稼还没死,绿是绿,就是比较矮。
老刘放慢了车速,探头看了看窗外:“这地方比北边还旱,好在有井,老百姓自己想办法,能保住口粮,饿不死人。”
李无为没说话。这就是他的老家,淮河上游的一个村子,地势偏高,水留不住。井能救急,但救不了长远。
车子在一片高地停下。老爷子下车,站在路边往下看——淮河就在脚下几百米外,河道窄了一半,水浑浊得发黄,慢吞吞地流着,像一条快要断气的蛇。
福哥跟着下来,看了看河,又看了看干裂的渠底,听着远处抽水机的轰鸣,皱了皱眉:“井也打了,抽水机也上了,也是没水啊。”
老刘在旁边叹气:“上游没水库,光靠河,旱年就是这光景。地下水抽多了,水位一年比一年低。”
李无为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条快要断流的淮河,看了很久。
“不够就修。淮河上游要再建一个大型水库。”
老爷子转身看着他:“淮河上游还能修。可西边呢?河西走廊,新疆,干旱更严重,没有太多的水源。”
李无为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狮泉河。”他说。
福哥没听清:“什么?”
“狮泉河。印度河的上游,发源地在西藏阿里。”李无为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狮泉河引水,向东穿过昆仑山,进入柴达木盆地,再向北进入河西走廊、新疆。”
福哥皱了皱眉:“印度能让修?”
李无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远处干涸的淮河,淡淡地说:“要的就是不让修。据说印度上来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福哥愣了一瞬,然后明白了什么,闭上嘴不再问了。
老刘微眯着眼睛,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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