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北京。
天还没亮,街上就戒严了。每隔几十米一个岗哨。
李无为穿了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料子是秀兰提前做好的,板板正正。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念祖趴在炕上看着他,嘴里喊着“爸——帅——”
秀兰在旁边笑:“你儿子比你嘴甜。”
李无为弯腰抱起念祖亲了一口,递给秀兰,出了门。
福哥的车停在胡同口,见他出来,按了按喇叭。
“紧张?”福哥发动车子。
“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就好。”福哥笑了笑,“今天你列席,不发言,先听听。发言安排在明天。”
李无为嗯了一声。
车子驶出南锣鼓巷,拐上长安街。路上几乎看不到别的车,只有军车和黑色轿车偶尔驶过。两边的便道上站着执勤的武警,腰板挺得笔直。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李无为问。
“各省市负责人,各部委领导,军队代表,还有各界人士。”福哥说,“一千多人,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李无为看向窗外。长安街两边的建筑上都挂了红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远处的大礼堂轮廓已经能看见了,庄严得像一座城堡。
车子在大礼堂门口停下。福哥熄了火,转头看他:“到了。”
大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无为跟着福哥从侧门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排靠边,不显眼。他坐下来,环顾四周。前排坐着一排穿军装的将军,肩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亮。中间是各省市负责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文件。
“李无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夹着公文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是计委的老王,上次在老爷子那儿见过。”中年男人伸出手,“听说你搞的那个水泥,苏联人想买?”
李无为跟他握了握手:“就是普通水泥,没什么特别的。”
老王笑了笑,没再问,转过头去跟另一边的人说话。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全息投影在脑海中展开,恶魔之眼扫了一圈——会场里一千多人,敌意值几乎都是零。
只有一个例外。
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一个中年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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