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国道上带起一阵飞沙走石,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周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油门踩到底。
远处的二标段工地已经进入视线。
平常这里泥头车进出频繁,机器轰鸣,今天反常地安静。
工地大门外,四辆黑色的普拉多横七竖八地堵死了主路。
挖掘机的巨大挖斗悬在半空,履带前站着两拨人,正在推搡对峙。
周晨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
脚踩在坑洼的泥地上,扬尘迷了眼。
赵小军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对讲机,正拦着几个要往前冲的工人。
对面站着十来个穿黑衬衫、戴墨镜的平头汉子,手里虽然没拿家伙,但站位很有章法,摆明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夹着个皮包。
这人叫雷彪,江州地面上有名的不良资产催收掮客。
专收烂账,走得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野路子。
“周主任!你可算来了!”赵小军看见周晨,赶紧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这帮人油盐不进,中铁建的挖机师傅刚打火,他们就往履带底下躺。咱们的进度全耽误了。”
周晨没答话,目光越过赵小军,径直打量着雷彪。
雷彪也看见了周晨。
他把嘴里嚼着的槟榔吐在地上,拍了拍皮包,慢悠悠地迎上来。“这位就是咱们青云县改革办的周主任吧?久仰。我叫雷彪,天信资产管理公司的。”
“堵国家重点工程的路,雷总胆子不小啊。”周晨没接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雷彪干笑两声,从皮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抖开。“周主任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咱们是奉公守法的生意人,今天来,是替省里的债主讨债的。您过目,这是江州市中院刚下的执行裁定书。白纸黑字,这片旧仓库连同底下的地皮,那是当年旧城投公司抵押出去的资产。现在债务违约,我们合法收地。”
周晨接过文书。
红头盖章,落款日期是昨天。
这就很有意思了。
交通环线项目资金账户刚敲定,市里的审批通道昨天刚被苏清影强行疏通,今天法院的查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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