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抬头看他，眼里没有作为父亲的慈爱，只有一片冰冷。
“妈这么多年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裴聿辰知道吴溪一颗心都在裴重身上。
虽然生气之前母亲对陆绾的态度不好，但却从不觉得她亏欠裴家任何。
更是不欠裴重。
“你出轨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次想过，妈知道后会难过吗？”
裴重烦躁的啧了一声，“这么多年难道我亏待她了？”
“吴溪身上的公主病，全都是我惯着，这么多年我让她受过一次委屈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一闹脾气我就要哄，我哪里做得不够？”
裴重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手术室，终于说了实话。
“我根本就不爱她，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裴氏集团，我不会跟她结婚，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所以我才对不起小衡，更对不起小衡的母亲！”
裴聿辰呼吸一滞，听着晚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裴重……从未爱过吴溪？
陆绾扶着老太太坐在另一边，听到这话也有些震惊。
她之前一直以为裴重很宠爱吴溪，原来都是假的。
老太太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见没用，此时只能闭眼叹气，“造孽啊！”
门被推开，医生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裴聿辰立即上前，“我是她的儿子。”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受了刺激导致脑梗，而且求生意识也很薄弱，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们先签个字吧。”
病危通知书……
这意味着吴溪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一辈子醒不过来。
陆绾见他站在原地发怵，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裴聿辰，先签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裴聿辰的意识唤了回来。
他紧紧地捏着笔，在右下角签了名字。
医生拿着又回到了手术室。
裴聿辰低头看着坐在原地的裴重，刚刚还悲伤的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咬牙，声音发颤，“如果妈出了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和你外面的私生子！”
裴重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那头忽然走过来了一个人。
人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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