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玉被小安从地下室放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浑身酸软、背脊僵硬,哪哪都不舒服。
地下室那张行军床又硬又窄,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蜷了一整夜,脖子落枕了,偏头都疼。
他揉着后颈,沿着走廊往东配楼走,推开房门就看见桌上多了一个礼盒。
深蓝色的缎面包材,系着银灰色的丝带,丝带末端压着一朵小小的干花,是浅蓝色的矢车菊。
礼盒旁边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是白司夜那手漂亮的字迹——
【萧先生,初来乍到,多有冒犯。一点薄礼,聊表歉意。白司夜敬上。】
萧南玉嗤笑一声,把卡片扔回桌上,伸手拆开了礼盒。
盒子不大,但装得很满。
有一对蓝宝石袖扣、一小瓶名酒、一块手工香皂和一个创意开瓶器。
萧南玉拿起那瓶小酒,在手里转了转,表情满是嫌弃。
“啧啧,都是些便宜货!姓白的寒碜谁呢?”
“这破玩意儿赶紧拿走,看着碍眼。”
他随手瓶子扔回盒子里,吐槽的声音却让刚走到他门口的沈砚霜全听到了。
沈砚霜站在门口,睫羽微垂,目光淡淡扫过那只敞开的礼盒。
“看来这一晚上什么也没反思清楚,还是那么地自以为是。”
萧南玉猛地转头。
沈砚霜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只扁平的藤编收纳篮,身上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刚起床不久。
她显然是在去餐厅的路上顺路过来的。
“小安,把那个礼盒收走。”
小安从她身后滑出来,机械臂上托着一只空置的转运箱。
萧南玉一愣,本能地伸手按住盒盖:“你干什么?”
“你不是嫌寒碜么?”沈砚霜的声音清浅,“糟蹋别人心意的人,不配收别人的礼物。”
“我说了要还给他了吗?”萧南玉把礼盒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这是我的东西。”
“你刚才亲口说‘破玩意儿’,既然觉得是破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小安,拿走。”
小安犹豫了一瞬,机械臂还是朝礼盒伸了过去。
萧南玉猛地侧身挡住,动作太大,扯得后背一阵酸疼,他闷哼一声,却没让开。
“沈砚霜,你讲不讲道理?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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