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珩一个人坐在贵宾席上,周围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展台,搬运机器人来回穿梭,把那些无人认购的原石一块一块地装回运输箱。
他的光脑一直震个不停,全是董事会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看,光是那一排排未读提示的红点就够让人心烦的了。
这场赌石,他原本计划集资五千亿左右,用以撬动东昀金融市场的一轮投资布局。
君氏财团在南衡的根基虽深,但近年来市场饱和,增长乏力,东昀是他选定的下一个增长点。
为了这场拍卖会,他筹备了小半年,原石的采购、运输、储存、安保,每一个环节都亲自盯过。
结果沈砚霜一个人就把场面全搅了。
她买走了两百零六块原石,付了两千零六十亿。
表面上看,君氏回收了将近一半的成本,不算太难看。
可问题是,她买走的那些,是全场品相最好的原石,剩下的那些,买家们连开三十多块,只开出三块D级灰色矿。
出矿率不到一成,连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些花了十亿买一块石头的冤大头们当场翻脸,有人拍了桌子,有人骂了爹,有人当场要求退货。
君家在赌石行当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信誉,就这么被砸了个大窟窿。
他不得不做出那个决定——剩余原石暂停销售,已认购的可全额退款。
这个决定一做,就等于承认这批原石有问题。
君家的信誉受损,后续的金融布局更是无从谈起。
君墨珩摊开双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阳穴又开始凸凸地跳。
成本五千亿,回收两千零六十亿,净亏损两千九百四十亿,再算上那幅画的一千亿,一晚上造成将近四千亿的窟窿。
四千亿是什么概念?
很多东昀的二流贵族全族人的家底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那些在贵族圈子里混了几代人的小家族,全部不动产、流动资产、收藏品、信托基金统统加起来,也就堪堪能凑个零头。
他君墨珩一晚上,赔掉了别人几辈子的积蓄。
这件事要是传回南衡,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怎么看他?那些一直等着他出错的人会怎么笑他?
君墨珩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水晶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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