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恒星缓缓沉入海中,天际烧成绛紫,海面碎成万片金鳞。浪花推着霞光涌上沙滩,又悄然退去,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沈砚霜出门前看了一眼婴儿监控器,沈确正躺在婴儿床里,小拳头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陆执靠在婴儿床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光屏,正在看财报。他的腿边摊着一床毯子,显然已经做好守夜看孩子的准备。
“十分钟前喂过一次,奶量120毫升。两点半换的尿布。”
“这些我都记得住,你去赴你的约吧。”
沈砚霜拿起包:“我就在附近的餐厅,应酬最多两小时就回来。”
陆执没应声,光屏上的数字翻过一页。
沈砚霜又看了孩子一眼,叮嘱道:“陆执,冰箱第二层有提前挤好的母乳,热40秒。别拿你的酒柜温度试。”
陆执终于抬头,嘴角微扬:“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
沈砚霜没回答,轻轻带上了门。
沈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黑亮的眼睛正安静地望过来,不哭不闹。
陆执伸手进婴儿床,食指被那只小拳头一把攥住。
“你爹不在,你妈也走了。”他低声说,“就剩咱俩了。”
沈确吐了个奶泡,算是回应。
沈砚霜下了楼。
她今天穿了条驼色的裹身裙,腰线收得极窄,踩一双裸色高跟鞋,头发挽成松散的低髻。
晚风拂过,耳垂上的珍珠轻轻晃动。
她没有刻意收拾,但这身打扮落在旁人眼里,已经足够让人多看两圈。
餐厅在零号区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整层只有一张桌子,是顶级的私厨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片沉入暮色的海,天与地的交界处还剩最后一缕暗红。
餐桌不大,刚好坐两个人。
白绸缎的桌布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纱,纱上绣着细小的银色花朵,在烛光下隐约闪烁。
沈砚霜到的时候,白司夜已经在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束花,正低头看着窗外的城市。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他今天和遴选司里判若两人。
深墨绿色的西装外套,同色系的领带系得随意,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
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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