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舱门口,就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仔细一看,正是江逐云。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靴子踩在岩石粉末上,扬起一小片烟尘,在星光下像一团灰色的雾。
他背上背着什么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沈砚霜站在舱门口,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江逐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他背上那个人的样子。
她差点没认出来那是陆执。
他的脸肿得变了形,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太久的标本。
嘴唇翻开着,颜色是紫黑色的,能看见里面肿胀的牙龈和几颗松动的牙齿。
眼睛闭着,眼睑肿得像两个核桃,把整只眼睛挤成一条缝。
鼻子里插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巴掌大的过滤装置,挂在胸前。
他的身体已经呈现了“巨人观”的前兆,膨胀得有些畸形。
手臂和腿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紫色光泽。
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裂开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裂缝的边缘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液体,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浸得湿透。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的那些管子。
从脖子开始,沿着锁骨、胸口、腹部、手臂、大腿,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管子,接触皮肤的端口连接着各种电极片。
管子有些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淌的暗红色液体;有些是乳白色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还有几根是金属的,针头扎进血管的位置皮肤已经发黑坏死。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腐臭气味,即使隔着防护服的头盔,那股味道还是能钻进来,比夏天被暴晒后的死老鼠还要难闻百倍。
江逐云把他从背上放下来,放在舱门口的地面上。
陆执的身体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一袋湿水泥砸在地上。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摊开着,看着实在是凄惨。
江逐云直起身,摘掉头盔,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有一种沈砚霜从来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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