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沈砚霜被人从禁闭室拖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眼皮黏在一起,费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光线刺进来,扎得眼球生疼。
她恍恍惚惚间看见面前站着个人,是昨天打她的那个监管员。
“起来。”
沈砚霜没动。
他走过来,踢了她一脚。踢在腰上,正好是昨晚棍子落得最狠的地方。
疼得她浑身一抽,咬住牙没出声。
“装死没有用的。”他蹲下来,看着她,“该你干的活,你要干完。别妄想偷一点懒。”
迷迷糊糊间,有人往她脖子上扎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几秒钟后,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眼前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是强效兴奋剂。
她被人拽起来,踉跄着往前走,整个人像是在上刀山。
后背疼,腰疼,腿疼,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昨天那根铁棍在她身上留了十几道淤青,现在兴奋剂把痛觉压下去,只剩下麻木的钝感。
呵呵,居然还活着?
为什么没被打死?
死了就不用去上工,不用去拆什么破飞船,不用再看见这些人的脸。
可她活着。
活着就得走。
监管员把她带到一片空地上。
空地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厂房,屋顶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味。厂房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拆解队—第三车间。
“等着。”
监管员转身进了厂房。
沈砚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矿渣,打在脸上生疼。她没躲,也没抬手去挡。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地面,瞳孔里什么倒影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从厂房里走出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雄性,身材精瘦,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上下打量了沈砚霜一眼,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脸上停了几秒,皱眉移开了视线
“跟我来。”
沈砚霜跟进去。
厂房里很大,光线昏暗,灰尘在光束中狂舞。
几十台机械臂在工作,嗡嗡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地上堆满了飞船残骸,大的有整段舱壁,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碎片。
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雄性在残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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