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谢语棠站在门内,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颜色,一看就是刚起床没多久。
看清门外站的两个人,她停了两秒。
苏建安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门槛边,积出一小片水痕。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一句话堵在里面出不来。
林文茵先红了眼眶。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检测报告,边角早被雨水泡软,折出好几道皱纹。
“棠棠……”
谢语棠的视线落在那份纸上,没接,也没让开门。
“苏夫人,这么早过来,有事?”
“苏夫人”两个字出口,林文茵的嘴唇抖了一下。她还是把报告递了过去。
“你看看。”
谢语棠垂眼扫了一遍。
最后一页的结论写得很清楚: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99.99%。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接过纸。
楼道里只剩雨声,一声接一声砸在窗玻璃上。
苏建安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在楼道里传得很远。
林文茵吓了一跳:“建安!”
“是我没用。”苏建安眼底布满血丝,“我守着自己的孩子二十多年,一次都没认出来。”
谢语棠没吭声。
那行数字摆在她面前,脑子里却翻出一堆旧账。养父喝醉了砸酒瓶,玻璃碎片扎进她小腿;养母把她锁在阳台外,隔着玻璃骂她赔钱货;十五岁那年卖掉第一幅画,攥着钱数了三遍才敢去交学费。老师问她父母怎么没来开家长会,她低着头说,忙。
她不是从没想过父母。是想久了没用,也就懒得再想。
林文茵往前一步,抬手要碰她,又收了回去。
“当年不是我们不要你。”声音很轻,“是有人换走了你。”
谢语棠抬眼:“苏晚晴知道吗?”
苏建安脸往下沉了一寸。
“她不知道自己是换来的,可她清楚得比这多。”
“什么意思。”
“她跟当年那个保姆一直联系着。”苏建安一字一句往下压,“我们的人在西郊别墅搜到一部旧手机,通话记录连了三年。”
林文茵捂住嘴。
“那个保姆没死,一直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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