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一把昨天刚换的新矛,大口嚼着熏肉馅饼。不知从何时开始,城里每个身体健全的人都算得上战斗人员了。那大概是两周前的事,第三团发出了补员申请,而仅仅过了一天,就有几百名新兵被调来。但他们太嫩了——单薄的身体,脆弱的灵魂;白发苍苍的男人,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有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远足机会而兴高采烈的男孩女孩。士兵应该意味着强壮的身体,绝对的勇气和过人的毅力,但事实是显而易见的。人性和道德的微妙平衡都以生存的名义被抛在一边,任何被死者凝视过的人都应该理解这份痛苦。
哪怕是劳恩这种大大咧咧的粗人也能看到艾瑟尔正在被战争杀死。有那么一瞬间,他回想起笨重的战争傀儡,以及它们留下的死亡与毁灭的余波。最近一批出厂的钢铁巨兽是如此丑陋、笨拙,威力虽丝毫未减,外观却早已不复从前型号的精巧细致。
这个街垒能找到的东西比之前更多了——尸体多了,战利品自然也少不了。新兵们看到老兵熟练地摸尸时有些畏缩,但很快,他们的恐惧便在老兵挥舞着金币和食物的动作中烟消云散。每个老兵都曾短暂地挣扎过,可后来的经历毫不隐讳地提醒他们,抱着兰斯人的古老荣誉和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并不能让他们免于一死。
但抛下它们,起码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劳恩最近开始花时间研究如何当个受人敬仰的军官。当他下达命令时,人们总是看着他,既尊重又恐惧。劳恩也想像马修那样用三言两语就获得新兵的敬爱,而不是被迫用军衔和大嗓门让他们不情愿地服从命令。不过劳恩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子,他已经把自己的臭脾气惯了好多年,就算他真的下定决心做出改变,这也并非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劳恩默默想着,扭头时正巧撞上一个老兵领着新兵来报到。
“老爷,我是士官里克特·托林,”战战兢兢的新兵队长被老兵瞪了一眼,便倒豆子似地交代道:“我带来了五百人,大多都是年轻人,被训练过几天,能听懂最基本的命令。他们都是勇敢的人,老爷,我保证…”
“第一,我只会记住能活过一周的人叫什么。第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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