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有某种约束意义的废纸。虽然有不少塞连人畏惧教会军队在平定叛乱贵族时展现的惊人速度,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些神棍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根除兽人的威胁。这便是腓特列的算盘——以使者团遇害的借口,来强迫兰斯现在的掌权者奥菲利亚签下条约,或就此开战。塞连人并不害怕战争,因为刚稳定下来的兰斯还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即使它的疆域囊括了半个大陆,被新王征服过的土地上还是伴随着不稳定的忠诚和模棱两可的秩序。这导致种种未遂的谋权行为相当普遍。潜伏在兰斯境内的塞连间谍不止一次报告,教会在数月内接连镇压了好几场大规模暴乱和起义,这些消息也证实了腓特列的猜想——教会的统治隐患重重,如果奥菲利亚因某些缘故无暇惩戒蠢蠢欲动的阴谋家们,与塞连开战就会让教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时,他们会被迫将兰斯的大片土地拱手相让,或是献祭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去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不论奥菲利亚怎么选,最终的结果都将是塞连得益。
“刚才我们聊到了列昂尼德所著的诗歌,对吗?”奥菲利亚突然开口,打断了安德烈的闭目小憩。
诗歌。
一个宽泛的概念。安德烈沉思着,因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时间默默流逝,大概过了几秒钟的样子,安德烈才点点头,谨慎地说道:“是的。您会赏识我国的诗人,这让我感到由衷的欢喜。如果您对列昂尼德的作品感兴趣,我可以让他日后专门为您写一首赞美长诗。”
“如果他本人愿意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奥菲利亚优雅地笑了笑,看似随意地说道:“但我还是最喜欢他早年写的那本寓言集,里面有一则关于拉撒路的故事——他望了一眼不该看的魔鬼,结果他就再也不能融入人群,永远成了被孤立的陌生人。安德烈阁下,猜猜看,我为什么格外喜欢这则寓言?”
似乎是被教皇宽容的静默所鼓舞,安德烈犹豫了一下,猜测道:“是拉撒路最后的复活吗?象征着神的无上权能,也预示着虔诚者终将获得救赎。”
“答案没有那么复杂,安德烈阁下,我是个很单纯的姑娘。”
单纯…安德烈差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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