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百多口人,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思索再三后,沈仲文纠结着开口道:“您容我跟徒弟们商量一下,他们跟着我干了十几年,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应当的,如果确定去的话,沈师傅,您定好人数,我来安排船票和路上的用度,这件事不用清点人数,全部带走就行,兰芳现在工地遍地,绝不会少了一个人的饭碗”陈家庚立刻点头回道。
俩人又聊了会兰芳如今的发展后,陈家庚开口告辞。
从沈仲文家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冬末的江风卷着硝烟的味道吹过杨树浦空旷的街道,令人心生寒意,但陈家庚的心情却实相当不错。
陈家庚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看人的火候一点不差,根据俩人的交谈来看,沈仲文已经有了去兰芳发展的想法。
这年头的师徒跟父子差不多,只要沈仲文点了头,他手下那帮徒弟一个都落不下,这些人一旦去了兰芳,那就是一支能现场解决任何造船问题的老牌工匠队伍。
江南造船厂这边算是开了一个口子,但中央第一舰队那边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舰队不比工厂,高级军官大多有政治背景,强行游说等于自投罗网,得不偿失,陈家庚的策略是从下层入手,从中立派和失意者切入。
通过多年积累的人脉,陈家庚辗转联系上舰队中一位叫林国祥的轮机正,以及几位在舰上服役多年却苦无升迁通道的各类海军技术军官。
这些人舰队中不算什么大人物,论军衔撑死了是上尉,少校,论实权也指挥不了几条船,但他们在基层官兵中人缘极好,技术过硬,属于舰队中那种离了他机器就不转的关键角色。
陈家庚以归国华侨慰问海军将士的名义,在法租界一家闽菜馆包了个雅间,摆了满满一桌家乡菜宴请中央第一舰队的几个军官。
就在陈家庚在法租界闽菜馆请客吃饭的同一天,闸北八字桥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硝烟,血污,断壁残垣,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但在这片焦土之上,十九路军的旗帜依然飘扬着,战壕里的士兵们用血肉之躯硬扛着日军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江湾阵地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
身着国军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