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骂声,和另一群人急促的马蹄声。
马车停了。
怜月扶着车壁坐稳,手已经按在了贴身荷包上。
车幔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灌进来一股浓的铁锈和汗臭味。
一张脸探了进来。
那人穿着羽林卫的甲胄,半边脸上糊着干涸发黑的血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的。
“事出从权,末将唐突了!您就是方家的义女?大公主血崩不止,驸马爷已经让人准备棺木了,请贵人加速前行,跟末将抄近道!”
马车被护卫劈开了半幅车幔,冷风灌的怜月眼皮子直跳。
那羽林卫半边甲胄上结着暗褐色的干血,喘的厉害,看到她的脸之后,便低下头来拱手致歉。
怜月倒是没有惊慌的意思。
“再急也要问好病症,我问你几句话,你能不能如实回答?”
羽林卫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
“大公主产后几个时辰了?”
“约……约莫十七八个时辰。”
“出血多少呢?换了几条褥子?”
那人脸上血色褪了干净:“小的不是内院人士,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来时已换了第六条,褥子底下垫的棉絮都透了。”
怜月心里咯噔一下。
十七个时辰还在出血,要么是宫缩乏力,要么就是胎盘残留,再不然就是产道撕裂没缝好。
不管哪种,拖到这个时辰都够呛。
“太医用了什么方子?”
“小的也不懂药,只知道煎了七八锅,公主殿下喝了便吐,吐了又灌。”
怜月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里头那几支针剂和合剂被棉帕裹着,硬邦邦硌在肋骨上,还好,药带对了。
“快些带路。”
羽林卫翻身上马在前头开道,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往驸马府的方向拐进了巷子。
路上的行人看见羽林卫的甲片都往两边让,没人敢多问一句。
怜月坐在车厢里闭着眼,手指按在荷包上,把急救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缩宫素是保命的底牌,产后止血急救合剂得看出血原因再决定用法。
她手上一点可以做手术的东西都没有,别说手术刀监护仪了,连个消毒水和橡胶手套都没有。
能用的只有银针做幌子,系统药品做底子,再加上她前世值了十二年夜班攒出来的胆子。
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颠的她牙齿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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