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像画的是一个少年郎,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英挺,笑容明朗,耳廓的弧度和线条被画师描的极为精细。
方雨柔将小像举到岁岁脸旁,一会儿看画中人,一会儿看看活生生的孩子,手抖的越来越厉害。
怜月的心一下揪紧了。
她没见过那张画,但心里有种预感,画中人一定是永王苏怀毓。
岁岁的生父。
也是方雨柔死去的丈夫-永王。
“嫂嫂。”怜月稳住声音,将茶盏搁回几上,“您怎么了?”
方雨柔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眶红的像要滴血,嘴唇颤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妹妹,这孩子……这孩子长得太像了。”
怜月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走过去在方雨柔身边蹲下来,声音尽量平和:“嫂嫂说像谁?”
方雨柔将手中的小像翻过来给她看,画像背面用朱笔写着三个字——怀毓,十五。
“这是王爷十五岁那年画的。”方雨柔的声音碎的像被踩过的薄冰,“我嫁进来之前家里给的,让我记住未来夫君的模样。”
她又转过头去看岁岁,岁岁正把方才抢来的拨浪鼓举高,冲着她咯咯笑。
“你看她的耳朵。”方雨柔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像上少年的耳廓,“王爷的耳朵生得极特别,耳垂处有一个小小的尖角,像佛耳又不完全是,太医院的人说这是天生的骨相,苏家三代里独他一个。”
她的手指颤着指向岁岁那只正被她自己揪着玩的小耳朵。
一模一样的尖角,长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怜月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该怎么说,方雨柔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妹妹。”方雨柔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前头那个男人,是不是军官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