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背对着他,嘴角抽了抽,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多打两把?铝合金折叠轮椅你上哪儿让匠人多打两把?这分明就是在试探她,看她怎么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笑容得体:“二爷说的是,不过那匠人是游走四方的散匠,奴婢也是碰巧在集市上遇见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怕是找不着第二回了。”
苏怀安嗯了一声,低头翻开公文,朱笔重新提起来,似乎已经把这个话题翻篇了。
“去吧。”
怜月转身出了书房,脚步稳当的,一直走到照壁之后看不见书房窗户了,才长长的吐出一口闷在胸腔里的浊气。
好险。
他起了疑心了。
怜月边走边想,这轮椅的事不能再拖,明天当着苏怀安的面让苏怀远换上新椅子,该解释的解释清楚了反倒没事,越藏着掖着越可疑。
至于铝合金的材质问题,她只能赌苏怀安对冶金工艺没有那么深的了解,毕竟他是管兵事和府务的人,又不是工部的匠作监。
回到百福堂,丰哥儿果然刚醒,小脸皱成一团正要哭,怜月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把他抱起来贴在胸口,小家伙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便不哭了,小脑袋拱来拱去地找奶吃。
怜月坐到矮榻上喂他,一边喂一边在心里过着明日的安排。
先去偏院把轮椅拆了包装让苏怀远试坐,苏怀安要来看那就让他看,自己坦荡荡的反倒不容易露馅。
然后推拿照常做,艾灸照常施,把三爷这几日的进展如实展示给苏怀安看,让他亲眼确认治疗是有效果的,他心里有了底自然就不会再对轮椅的事揪着不放。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气,还是小孩子好相处,男人们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