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个婆子是个有心眼儿的,上次在窗外头说要把自己的侄女儿给三爷送过来做点心,怕是三爷也听见了,与其将来等到三爷记仇,不如现在将功赎罪。
"二爷...老奴斗胆说一句话。"
苏怀安看了她一眼。
"说。"
"奴婢年轻时也奶过孩子,"那婆子声音诚恳,像是在说自己从前的旧事,"那时候婆家对奴婢不好,有一回也是挨了打,回去大病了一场,发了三天的烧,奶水散了大半,家中又穷,请不起奶嬷嬷,那孩子到底是没留住。"
书房里无声无息。
"奴婢不敢多说。"那婆子把脑袋磕在地上,"只是奶哺的妇人,最经不起惊吓和重伤,伤了身是一辈子的事,柳娘子今日受了重创,世子往后的口粮……"
后头她也不敢多说,只能把额头贴在地上等候两位的发落。
苏怀安没再说话,抬了抬手,福二会意,上前把那婆子搀了起来,轻声叫她先下去。
屋子里的人陆续退完了,福大又进来,站在门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二爷的脸色,没出声。
苏怀远也坐在屋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二哥,"他顿了顿,声音里那股子赌气的劲儿散了,只剩下疲倦,"我知道你为什么今天要干这个蠢事。"
“你这个人,就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
苏怀安没有反驳,他只是全身无力的坐在案后,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位弟弟的话。
苏怀远把轮椅往前推了一点,话里倒没什么斥责的意思了。
"想来我也有一年多没出过院儿了,如今这次不出来也不行了。"
"我在屋里坐着,什么事儿都解决不了,"苏怀远的声音有着年轻人独有的高昂,"此事因我而起,当时我看见柳娘子抹着泪往外头跑,就觉得这事儿坏菜了。"
"而且二哥,那故事是我叫她讲的,我这些年憋坏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想听个热闹的,你若不高兴,你来骂我便是,怎么迁怒到她身上。"
"我没有迁怒。"苏怀安总算说了句话。
"没有迁怒?"苏怀远眉梢扬了起来,嘴角勾着一丝苦笑,"难道说你是按规矩罚的?二哥,规矩我也是懂的,她在王府里是奶嬷嬷,不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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