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奴婢逾矩了,奴婢这就回去好好反省。”
她礼都没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快,裙摆带起一阵小风,桌角的宣纸被吹得翻了一页。
苏怀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茶盏还端着,半天没放下来。
书房外头,福大听见脚步声,站起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柳怜月从台阶上下来,步子又急又碎,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受了气。
福大想还没来得及招呼,人已经走远了。
他茫然的回头,看了看书房里的主子。
苏怀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公文,可眼睛望的是柳怜月离开的方向,眼珠子一眨都不眨。
怜月没好气地回了百福堂。
进暖阁的时候何氏已经睡了,丰哥儿也安安静静地窝在摇床里打着小呼噜。
她没点灯,摸黑在小榻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
气。
真气。
苏怀远是他亲弟弟,同一个爹生的骨血,虽说是庶出,但也是堂堂的三爷,你不管谁管!?她一个外人,领着三两月银的奶嬷嬷,跑去给他弟弟治腿还得倒贴操心。求他拨几个丫鬟小厮使使,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几个字就打发了。
真是好生憋屈。
这二爷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吃枪子儿了。
怜月越想越堵,一拳捶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她顿了一下。
不对,她膝盖疼了,那苏怀安是不是也跟着膝盖疼了一下?
怜月抬起拳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又对着自己的大腿掐了几下。
不过也只敢掐几下,毕竟重了自己也疼。
一边掐,柳怜月还一边念叨:“就应该拿针头扎你,疼不死你!”
胡乱出了一阵气,她蹬掉鞋子蜷到榻上,扯过薄被裹住自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想来想去,气也没消。
气完二爷气自己。
她为什么非要替苏怀远操这个心?说到底,那个偏院里住的人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王妃吩咐了去看腿,她去推拿就是了。推完了回来喂奶,本本分分的,两不相欠。
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出三爷那张忧郁清冷的侧脸,还有那间暗得像地窖的屋子,地上横七竖八的碎瓷片,墙角倒着的铜香炉,灰洒了一小堆都没人扫。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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