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的目光,扫过一旁病床上的裴衍。
他脸色不好,一直紧拧着眉,厌恶地看着这边,十分嫌恶。
看着围在裴衍身边的裴正云和苏明远,以及气势汹汹的珍妈,阿砚心中涌上一股,不知是酸楚还是羡慕的感觉。
裴衍生下来就千娇百宠,有疼爱他的父母,还有珍妈的无条件偏爱。
可他呢?原来是个孤儿,叫了20多年的妈,也只是为了压榨他。
要是他能和裴衍一样,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好了。
珍妈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下来。
因为他看了一眼沈云杳手里的报告,意识到沈云杳可能只是查出了阿砚不是她亲生,并没有查出那件惊天动地的旧事。
只要不露出破绽,没有人会怀疑到裴衍身上去!
“是!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
珍妈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吼回去,“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的,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冻死了!我虽然没生你,但也养了你20年,这份恩情比生育还大!”
这番无耻的诡辩,让裴肆都惊呆了,他忍不住指着珍妈对骂,“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你那叫养他吗?你那叫压榨劳动力!叫虐待!”
就珍妈这个养法,都不如让阿砚在孤儿院长大!
“你懂什么?”珍妈振振有词,“我当年跟着大小姐,一心扑在裴家,根本没想过要嫁人成家!可偏偏倒霉,碰上这个死孩子,心软就给抱回家了!”
哪怕在这个时候,珍妈都不忘表表忠心。
她瞪着阿砚,“谁想到这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他要是个有良心的,就该这辈子都记得我的恩情!”
阿砚一直沉默着。
他听着珍妈的话,心底那最后一丝母子之情,也彻底熄灭了。
“是这样吗……”阿砚低声呢喃着,语气中不乏苦涩。
他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珍妈。
以往恭敬孝顺的眼神,此刻终于变得清明了,有一种看破一切的释然。
“你是养了我,但这些年你强迫我早早辍学,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你。没日没夜地干活,病了也不敢休息,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清了。”
说到这里,阿砚顿了顿。
他攥紧拳头,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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