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不,不要啊大小姐!”
她这下是真的慌了,重新又扑通一下跪下去,双手死死抓住裴正云的裙角,用力得手指都发白了。
“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我带的,换了别人,他会不习惯的!衍儿就跟我亲生儿子一样,您不能让我离开他啊!”
珍妈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死死抱住了裴正云的大腿。这大概是她最真情实感的一次哀求了。
沈云杳看着好笑,她越是这样,裴正云就越是不可能心软。
沈云杳站起身,缓慢踱步到珍妈面前。
她俯下身,露出一个笑,“既然当他是亲生儿子,那就要懂得为大少爷的成长牺牲。”
说着,沈云杳给裴正云递了个眼神。
裴正云冷冷朝外吩咐,“把人带走。”
两个佣人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珍妈的胳膊,强行把她拖了下去。
一直到身影消失,珍妈都还在哭喊着、挣扎着,一点也不消停。
沈云杳满意了。
裴正云虽然溺爱儿子,但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下手也足够果断。
她看着裴正云疲惫的面容,适时告辞了,“大姐,我先回了。”
裴正云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沈云杳离开大房后,就沿着大道朝四房的方向走。
回老宅的路上也路过,正好找裴肆说点事。
老宅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各房分到的主楼以外,周围还有不少池塘和绿化,不远处还有个很大的自然湖。
沈云杳刚拐过一处矮墙,还没走到四房大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她停下脚步,借着假山的掩护,悄悄探出头去。
是珍妈和阿砚。
两人站在一排桂花树底下,二月末的桂花还是光秃秃的,但有树枝遮蔽,显得很阴冷,这边就平时很少有人走。
珍妈的头发有些散乱,应该是刚才被拖下去时蹭乱的。
她眼眶还通红着,像是刚哭过似的,整个人都有点狼狈。但站在阿砚面前的时候,珍妈背脊挺得很直,下巴也扬起来了。
刚才那副在裴正云面前跪地哀求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妈,你怎么了?”阿砚的声音有些不安。
阿砚如今穿得可比在工地上体面多了,毕竟是跟在裴肆身边做事,又做得用心,被置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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