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何时说过?”
韩秋翻开供词,轻描淡写道:“本官只说,如实招供,或可活命。”
“可你们的供述互相矛盾。周乾说军械由卫琅截留,卫琅却说全是周乾伪造调令。周守义自称只负责关卡,账上却有你亲笔签押。”
“你们三人既然都把罪责往别人头上推,本官也懒得听了。”
“今晚一并处斩,省得浪费粮食。”
赵先生抬头盯着韩秋,咬牙道:“大人为何非要今晚行刑?按惯例,斩立决也该定在午时三刻。”
堂内不少官员也有同样的疑虑。
午时阳气最盛,民间认为可压住死囚阴魂,历来都是处斩重犯的常用时辰。
戌时处斩,确实少见。
韩秋靠回椅背。
“怎么,赵先生怕走的时候路太黑?”
“本官奉旨巡查,持皇令临机决断。军械走私牵涉甚广,为防同党劫狱,提前处斩有何不可?”
“还是说,赵先生在等什么人来救你?”
韩秋敲了敲惊堂木。
“退堂。”
众人陆续散去。
吕宏达被两名老仆扶着起身,走到堂外时还咳了好几声。
韩秋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吕县令没有回头。
可他原本佝偻的腰背,在听到今晚处斩三人后,似乎舒展了不少。
......
戌时前后,城北校场已经点起十几支火把。
北方入冬早,这个时辰天色早已黑透。
校场外围站着朔方郡的军士,百姓只能隔着栅栏远远围观。
三名死囚头戴黑罩,双手反绑,被押到土台上。
他们身上都穿着白色囚衣,背后插着斩牌。
韩秋坐在监斩席正中。
黄阳朔伤势未愈,坐在侧后。
张猛扶刀而立,谢平则混在外围军士之中。
吕宏达自然也不会缺席,裹着厚棉袍,怀里抱着手炉,坐在韩秋左侧。
脸色还是很差,却坚持要亲眼看完行刑。
“吕大人病得这么重,何必非来这一趟?”
韩秋端起茶碗,随口提了一句。
吕宏达咳嗽两声。
“下官是永宁县父母官。此等大案发生在治下,下官岂能不来?”
“说得好。”
韩秋翻了翻手边的监斩文书。
“周守义可是吕大人的副手。今晚便要人头落地,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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