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单买卖准得黄喽,皇城司那档子事你心里那疙瘩还没消呢。”
周墨布满老茧的手微顿,轻哼一声,声音低沉道:
“搁往常,皇城司的人,老夫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这帮鹰犬爪牙,有几个好东西?
仗着点权势,什么皇权耳目,鼻子都翘上天了。若非这后生……”
他语气顿了顿,敲了敲自己刚临摹出来的图纸构思,“老夫琢磨了一辈子营造,今日之图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绝不是他这个年纪一个小伙子能凭空琢磨出来的,定是得了哪位隐士大匠的真传。
老赵,你跟他是同村,可知他师从何人?”
这话属实是把赵铁匠给问住了。
韩秋这小子深藏不露,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
要是今日不拿出自己所描绘的工程图纸,谁知道他还懂工程上的营造?
赵铁匠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摇摇头:“师从?这个……真没听他说过,这小子吧,来村里也有三年时间了,识字多,脑子活。
在皇城司当差,村里人谁敢多问?
哦...对,现在他好像不只是铁卫!”
他压低声音,小声道:“之前就听我们村里正闲聊时说,他好似在肃政院也挂了职嘞,还跟一位姓严的大人关系匪浅。
婚宴上来的那位大官,貌似就是严大人……
就前两天,韩秋这小子还被村里张屠户给坑了,差点栽个大跟头……”
赵铁匠絮絮叨叨说着清水村的风波,周墨听得眉头时皱时展。
在听到肃政院姓严大人时,他那花白的眉毛却也猛地一挑。
肃政院?莫非是那位铁面青衫的严大人?
周墨倒吸一口凉气,听完赵铁匠的话后,老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比郑重的神色。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还能跟着严大人做事,肃政院和皇城司两职兼挑,属实是有些罕见。
“这小子着实令人好奇呀……”
周墨喃喃自语。
……
这边韩秋辞别赵铁匠和周墨后,穿行过鼎阳城南街,七经八折,终于打听到了婶子周萍家的小院。
轻轻叩门后,就见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探出头来。
自报身份后,也是立马被迎了进去。
主厢房门半掩,还未靠近就能听到里面压抑的低语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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