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压顶。
铁屠那五根粗壮如钢筋的手指,带着浓烈的尸臭与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插向苏晏舟的左胸。
指尖的劲风已经割裂了苏晏舟胸口残存的衬衫布料,皮肤表面被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距离心脏,仅剩最后一寸。
苏晏舟躺在血色的【枯木逢春阵】中央,没有闭眼。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头顶砸下的黑影,瞳孔深处倒映着铁屠狰狞的五官。
阵法的红光在他身下疯狂流转,断裂的经脉正在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接驳。
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十几秒。
“死!”
铁屠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手臂肌肉再次膨胀,准备将这颗碍眼的心脏彻底捏碎。
“叮------------!”
一声极其清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毫无征兆地在铁屠的指尖与苏晏舟的胸膛之间炸响。
火星四溅。
铁屠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股足以洞穿钢板的下坠力道,竟然被一股极其诡异的横向拉力硬生生带偏了半寸。
“哧啦!”
铁屠的五指擦着苏晏舟的肋骨外侧狠狠插进青石板里,将坚硬的石板抓出五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碎石飞溅,擦破了苏晏舟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铁屠猛地拔出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通体银白、细如发丝的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只只有拇指大小、却长着两排犹如锯齿般锋利刀刃的银色蜈蚣。
【千刃蜈】。
这只银色蜈蚣死死咬住铁屠手背上凸起的紫黑色血管,两排刀刃般的步足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正拼命地向后拉扯。
铁屠纯黑的瞳孔微微转动,顺着那根银色的丝线,看向了溶洞的入口。
“嗒。”
一双沾满黄泥的草鞋,稳稳地踩在溶洞边缘的碎石上。
苗疆少年阿蛮单手握着一把出鞘的苗刀,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连接千刃蜈的银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那条暗青色的蜈蚣纹身往下淌。
阿蛮的眼神像是一头护崽的狼崽子,死死盯着铁屠。
铁屠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半大少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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