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林肯缓缓驶入法租界最核心的地段,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中西合璧的公馆门前。
车还没停稳,沈清宁就透过车窗,看到了苏公馆大门外堪称奇葩的一幕。
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停了十几辆小轿车和黄包车。
一群穿着长衫的老中医,和几个提着皮箱、穿着西装的洋大夫,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个个愁眉苦脸,有的还在不停地擦汗。
“哟,这苏家今天挺热闹啊,开医学研讨会呢?”沈清宁磕着从太丰楼顺出来的瓜子,随口问副驾驶上的林铮。
林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大少奶奶......沈小姐有所不知,是我们二爷。这半个月来,二爷染上了一种怪病。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浑身骨痛如绞,犹如万蚁噬心,整夜整夜地惨叫。
这全上海滩的名医、洋大夫都请遍了,连片子都拍了,就是查不出病因。”
听到“骨痛如绞、万蚁噬心”八个字,一直缩在沈清宁怀里装睡的苏晏舟,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那双原本呆滞的桃花眼里,瞬间划过一丝极其隐蔽、带着残忍快感的冷芒。
呵,我的好二叔。
这还只是利息,当年你加注在我父母身上的痛,我要你千百倍地还回来。
苏晏舟在心里冷笑着,但这股大仇得报的痛快还没维持两秒,他就感觉到一只油腻腻的手,正趁机在他大腿上极其自然地摸了两把。
苏晏舟浑身一僵,差点当场暴起杀人。
“哎呀,这怪病听着真遭罪。”沈清宁一边摸着苏晏舟结实的大腿,一边砸吧着嘴,
“晏舟啊,你二叔病得这么重,你心不心疼啊?”
苏晏舟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掐死她的冲动强压下去。
他顺势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凑到沈清宁耳边,指着她腰间的破布兜,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姐姐……晏舟的石头……玉玉……还给晏舟……”
他现在只想把母亲的遗物拿回来!
这女人简直是个雁过拔毛的土匪!
沈清宁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极其清脆。
“什么玉?哪有玉?我没看见啊。”
沈清宁一脸正气凛然,“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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