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得像从另一个时代搬出来的。
可老东西最不容易死。
因为它们不靠新规则活。
它们靠惯性。
齐秉谦抬手示意。
“既然来了,就先喝茶。你们要问的事情,我大概知道。”
周远帆没有坐。
“我们先问一件最简单的。”
“你说。”
“陆明远页,是不是你让留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
齐秉谦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那一秒里,周远帆能感觉到,北山静养室里的空气像被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齐秉谦说:“历史状态,要看怎么定义。”
“别绕。”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齐秉谦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有些状态,不是我定义的。是那时候的环境定义的。该留的留,该遮的遮,都是为了让系统能继续跑。”
“系统能跑,陆明远就得死?”周远帆问。
齐秉谦抬眼看他。
“你看,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没变味。”
“那你就把北库想得太简单了。”
周远帆终于坐下。
他知道,齐秉谦已经承认了一半。
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否认另一半。
“那就说点不简单的。”周远帆把页角冷印的照片放到茶几上,“这一行字,是不是你口头批的?”
齐秉谦看了一眼。
动作很慢。
很平。
像看一张老照片。
“口头批,算不算批?”他反问。
周远帆盯着他。
“算。”
“那就对了。”齐秉谦说,“你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周远帆眼神一冷。
“你承认这页是你批的?”
齐秉谦没有正面答。
“我承认,当年很多事情都不是写给纸看的。”
这句话一落地,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口头批示存在。
而且一直存在。
秦正国慢慢开口:“秉老,你今天把我们请来,不会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
齐秉谦把茶杯轻轻转了半圈。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有些东西,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北库也好,Q席也好,老宅三号也好,都是一个时代里留下来的工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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