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庆已经在审查点里待了二十六个小时。
这二十六个小时里,他只问了一句话。
“郑厅长有没有打电话?”
每隔两个小时问一次。
答案始终一样。
没有。
苏晓月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赵国庆眼里的血丝已经很重。
他坐在椅子上,头发乱了,衬衣领口也皱了。那个在谈判桌上意气风发的陇原能源集团实际控制人,此刻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兽。
“赵国庆。”
赵国庆抬头。
“郑厅长呢?”
苏晓月把一份会议纪要放到他面前。
“自己看。”
赵国庆低头。
那是昨晚省委专题会议的简要纪要。
其中一段被红笔圈了出来。
郑维邦同志表示,赵国庆同志的问题,让组织查清楚。省委省政府支持依规依纪依法处理。
赵国庆盯着那一行字,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这不可能。”
“会议纪要已经入档。”
“他不会这么说。”
“他说了。”苏晓月声音很平,“当着省委书记、省长、省纪委书记的面说的。”
赵国庆猛地抬头。
“他让我扛?”
苏晓月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赵国庆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难听。
“我替他挡了十年雷,他现在让我一个人死?”
“不是现在。”苏晓月看着他,“你从第一天替他签字的时候,就已经在替他死了。”
赵国庆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红柳沟那份停采建议。”苏晓月说,“是谁让你压下的?”
赵国庆没有抬头。
“说了有用吗?”
“比不说有用。”
“我如果说了,你们能保我?”
“保不了你无罪。”苏晓月说,“但能让你不要替所有人死。”
赵国庆慢慢放下手。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凶。
只剩下疲惫和怨毒。
“郑维邦。”
苏晓月拿起笔。
“说完整。”
“红柳沟的停采建议上来以后,我本来想让矿上停一段时间。那时候井下确实有问题,地质勘查院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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