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帆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时候,苏晓月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晓月!”他冲过去,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苏晓月猛地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印子。
“远帆哥,你终于来了。”她一头扎进他怀里,“我爸不行了,医生刚才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远帆,我该怎么办?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你认识那么多人,你让李书记给院长打电话好不好?让他们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出,把房子卖了都行,我只要他活着……”
周远帆抱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晓月,看着我。”他捧起她的脸,“我来了,不管怎样我都陪着你。等医生出来,会有办法的。”
话音没落,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两鬓斑白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满脸疲态,目光沉重。
“医生!”苏晓月挣开周远帆扑过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爸怎么样了?心跳恢复了吗?”
医生伸手扶住她,叹了一口气:“苏科长,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努力,用了两倍剂量的强心针。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全身器官了,这次心肺衰竭是不可逆的。心跳勉强拉回来了,但瞳孔反射很弱,他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
“什么意思?什么叫凭一口气撑着?”苏晓月的声音变了调,指甲抠着医生的白大褂抠得发白。
“他随时会走。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不到半小时。”医生看着她,“他刚才清醒了几秒钟,拒绝插管,一直喊你的名字。去吧,趁他还没有完全昏迷。他有什么心愿,你们尽量顺着他。别让他带着遗憾走。”
苏晓月的脸刷地白了,眼前一黑,人软了下去。周远帆一把接住她。
她没再大哭,只是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发着抖。
“走,进去。”周远帆的眼眶也红了,他搂着她,跟护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全是仪器的滴滴声。管子密密麻麻地插在苏父身上,像蛛网一样。
老人半睁着眼,脸色蜡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